容易接受得多。
应亦淮轻轻捏了捏佘寒序的狼尾尖,小声安慰:
“没关系的,我们每日都可以写信。等你的金丹恢复,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,好不好?”
佘寒序红着眼圈,没应声,而是望向了古月曦:
“如果我的金丹一直不痊愈,对亦淮会有什么影响吗?”
应亦淮当即沉下了表情:“不许动这种念头!”
古月曦想都没想,立刻否定了佘寒序的想法:
“你想维持现状得过且过?绝对行不通。
“这么说吧,若把你的金丹比作这间竹舍,青珩长老此前只是用屏障勉强护住了竹舍的外院,竹舍的内里还是一片狼藉。
“前段时间,在屏障的保护下,同心蛊与亦淮的仙气渐渐把竹舍内部归拢整齐。
“但屏障总有散去的一天。
“真到了那天,若你并未把竹舍彻底加固,一旦有狂风拂过,定然是另一场灾难。
“届时,别说维系人形,你连能不能活命都难说。”
古月曦说完,再次坚定重复:
“妖族一旦踏上修仙这条道路,金丹是再要紧不过的东西,你不能打任何危险的念头。”
应亦淮紧握住佘寒序的手,掌心沁出了汗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佘寒序,一字一顿:
“你不可以有事。”
佘寒序与应亦淮对视,神色痛苦纠结。
古月曦低声补充:
“寒序,若你的金丹再遭重创,被同心蛊牵连着,亦淮恐怕也命不保夕。”
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佘寒序终于颤抖着吐出一口气,慢慢垂下眼帘。
他沉默片刻,哑声说:“我害怕的不是分别,我……”
再次抬眸望向应亦淮的时候,佘寒序眼眸蒙着雾气:
“现如今,你才是被天道刻意追杀的对象。若祂下一次对你动手的时候,我又不在你身边,怎么办?
“亦淮,若你再出什么差池,我会死的。”
佘寒序声音发颤,泪水砸落在应亦淮的手背。
应亦淮眼眶泛着酸,一把将佘寒序揽入怀中紧紧抱住。
他勉强撑着笑意,低声安慰:
“呸呸呸,怎么会呢,我们都会长命百……万岁的!我不是许诺过吗,会陪你走到最后的。而且同心蛊还在,就算是为了护你周全,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出事啊。”
佘寒序埋在应亦淮的颈窝里,声音低落沉闷:
“那日在五毒教祭坛前,你差点就把心头的同心蛊挖出来了。”
应亦淮:“……”
哈哈。
做错一件事被念叨一辈子就是这种感觉。
提起这件事,刚才一直没出声的解落瑕也急了:
“亦淮,你往后绝对不能动这种念头了。同心蛊连接着心脉,稍有不慎,神仙难救,这可不是开玩笑!”
应亦淮小声辩解:“我知道。”
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心虚。
解落瑕痛心疾首:
“你知道?你要是知道,蛇瘟那阵子就不会不管不顾地放血割肉还想着跟天道搏命了!——别想抵赖说你没做过,那阵子寒序不在,我可一直盯着你呢!”
应亦淮:“…………”
很无助,他在这些朋友面前似乎完全没有可信度了。
应亦淮只能悄悄闭上嘴,重新抱住佘寒序,努力用自己的温度安抚惴惴不安的怀中人。
良久,佘寒序终于哑声说:
“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。”
应亦淮喉咙被酸涩感哽得难受:“嗯。”
“你一定不会出事的,对吗?”
“我一定不……不行,这种fg不能乱立,太不吉利了。”
“亦淮,如果你出事了,用不着同心蛊,我也会随你——”
“呸呸呸呸呸!再说我要生气了!”
应亦淮捂住了佘寒序的嘴,与那双墨蓝眼眸对视,言语真诚:
“我们都会没事的,相信我?”
佘寒序只好红着眼圈,轻轻点头。
狼尾软塌塌地垂了下去,狼耳恹恹地贴着头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