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月想起他初醒时的恍惚混沌,又碍于难以解释的尴尬,只能含糊圆了一句,也是下意识为双方解围:“他……好像伤得太重,脑子有些糊涂,不记得自己怎么受伤,也不记得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。”
这话落进屋内,清晰传入楼凤举耳中。
他卧在炕上,伤口阵痛不止,心底却愈发清明。
夏月这句无心的圆场,恰好给了绝境重伤的他唯一的容身借口。他顺势接住这份说辞,沉默默认了这场伪装,只为不牵连全村,不辜负她的善意。
屋外众人听闻“重伤失忆、无家可归”,瞬间尽数心软,满是怜悯唏嘘。
“真是造孽啊,兵荒马乱的,落得一身伤病,还丢了过往,彻底成了无根的人。”李婶连连叹气,满心恻然。
“万万送不得!”旁边妇人急忙劝阻,“他如今浑身是伤,大腿刀伤根本禁不起行路,又失忆无依无靠,把他送走,无异于丢去荒郊送死。”
李婶紧紧握住夏月的手,温声细语劝慰:“好孩子,婶知道你为难,独居姑娘收留一个大男人,难免尴尬怕人闲话。可眼下情形特殊,他重伤未愈还失忆无亲,实在无处可去。救人救到底,是天大的善事。”
她说罢转头,对着一众乡邻恳切嘱咐:“月月心善救人,万般无奈才悄悄收留,咱们邻里都多担待些,嘴严些,别让她的好心受了委屈,容这苦命小伙子暂且养伤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附和,满是体谅包容。
“说得对,乱世活命最要紧,礼教规矩哪有人命金贵。”
“我家有专治刀伤擦伤的干草药,待会给你送过来!”
“我蒸了软糯的细面窝头、熬了米汤,好消化,适合病人补身子!”
淳朴滚烫的邻里善意,层层裹住夏月的窘迫,彻底堵死了她想送走楼凤举的退路。
夏月怔怔立在原地,满心羞赧与无奈,百口莫辩。
她本想挣脱这场难堪的纠葛,却被全村人的善良死死留住,别无选择。
万般无奈之下,她轻声道谢应允:“多谢各位婶子大伯体谅,那我便暂且照料他养伤,待他伤势好转、日后记起过往再说。”
众人安心颔首,细细叮嘱了诸多养伤禁忌,便各自散去劳作,无人上门窥探打扰,默默护住了她的体面。
院内重归寂静,夏月独自立在院门前,心头五味杂陈,又闷又涩。
阿月:处理不好懒得费大脑那就全丢掉!!!
小朋友们不要学嗷,这个设定就是有点回避型人格~~~
之前忘记说,卿卿的意思和“宝宝”差不多~~呀,羞死人啦~~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