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极轻极快,比蜻蜓点水撤离得还要快速。
但掀起的涟漪再小,也实实在在,在何开颜敏感的心弦上轰地一弹,余波浩荡了千里。
她浅棕色双瞳瞪得浑圆,难以置信地仰头去望,质疑的骂声张口就来:“你……”
没能完全出口,白瑾川低低“嘘”了一声,压低嗓音提醒:“这是在公司。”
何开颜更为错愕恼火,他还知道这是在公司!
他就敢这样肆意胡来!
不等何开颜质问出口,白瑾川气定神闲地挺直腰杆,高视阔步地迈入男洗手间。
留给何开颜一个何其落拓潇洒,风轻云淡的背影,好似刚刚那一吻只是她的幻觉。
可唇上的触感滚烫,容不得她怀疑分毫。
何开颜抿起唇瓣,冲着他后背拳打脚踢一番。
他走得没影后,何开颜才止住动作,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,确保自己全身上下,尤其是唇上不露出一点儿端倪。
她现在不和他一般见识,晚上回去有的是时间收拾他。
不料日落黄昏时分抵达明景苑,何开颜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,便被一大堆,在储物间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包裹晃花了眼。
显然全部出自白瑾川的手笔。
何开颜诧异地望向白瑾川,他音色淡淡地说:“好久没送你礼物了。”
很久了吗?
明明上午她才在公司收到过他送的花。
昨天他还给她买了一条古董级黄钻项链,说是之前无意间看见拍卖手册,觉得很衬她的肤色就让秘书去拍了。
“你不是上午才送过我花吗?”何开颜直接问了出来。
白瑾川:“对啊,那都是上午的事情了。”
何开颜:“……”感觉两人的语文体系不是在一种教育模式下培养的,对“很久”这个概念理解有偏差。
不过有礼物收谁不喜欢?
何开颜搁置了他白天在公司做的混账事,马上跑向包裹小山,满怀期待地拆。
白瑾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之前也送过她大包小包,但那次全是买给她的。
眼下何开颜拆出好些衣服鞋子,甚至配饰都是情侣款。
她不由惊诧。
白瑾川理所当然地说:“情侣不是都要穿情侣款吗?”
何开颜瞥他一眼,直接点破:“是你突然想和我一起穿吧?”
白瑾川磊落承认:“嗯,我想和你一起穿。”
何开颜迎上他毫不遮掩,直白露骨的眸光,脸颊有些发烫。
因为她发现他准备的情侣款式之全面,连内裤都是。
“我才不和你一起穿。”何开颜赧然地回完,赶忙拿其他衣物遮住了那几套扎眼的情侣内裤。
白瑾川却大步走近,目的明确地拿起那些内裤,再头也不回地出了杂物间。
何开颜微惊,冲着他背影问:“你去做什么?”
白瑾川:“洗干净,烘干。”
为什么这么着急清洗,何开颜瞬间明白过来,双颊更热,她唯恐他听不见,放大音量喊:“我真的不会穿的!”
嘴巴这样强硬,但晚些时候,她还是穿上了和他款式呼应的内裤。
没办法,何开颜刚从浴室出来就被白瑾川抱去了怀里,他不由分说扯散她的浴袍,理所当然地说:“检查。”
看见她穿的仍然是以前的,白瑾川也不恼,反而缓缓勾起唇角,颇有兴味地说:“正好。”
何开颜最怕他似笑非笑,身子由不得轻颤,惶恐地问:“正好什么?”
白瑾川没有回答,以实际行动告诉她,正好这条脏了,撕烂了,可以换新的了。
他亲手给她换。
不仅晚上更换贴身衣物是白瑾川亲自动手,第二天,何开颜的通勤穿搭也被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没有任何意外,从里到外都是白瑾川昨天送她的那些。
白瑾川有洁癖,不可能忍受新衣服直接上身,这些衣物也全被清洗烘干过,散发淡淡的玫瑰味道,是她喜欢的洗衣香氛。
何开颜穿着睡衣从床上坐起来,盯一眼他准备的衣物,再看向他已然换好的一身,俨然是情侣样式。
他还不至于彻底昏了头脑,清楚今天是工作日,两人免不得去公司上班,这套情侣款不算特别明显,只在一些细节处花了心思。
比如他领带的配色正好和她半裙颜色相配。
只要不非把他们拉一块儿对比联想,应该瞧不出端倪。
见何开颜不动,迟迟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,白瑾川不着急,走近微微俯身,手指碰触她的睡衣领口,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她原本光滑细腻,今下红痕显著的脖颈。
他好整以暇地说:“我再帮你换一次?”
何开颜登时打了一个激灵,昨晚如何更换内裤的细节轰然涌现,力道之重,时间之漫长。
她一个踩点专业户,早上时间最是宝贵,半点耽误不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