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你现在的斩钉截铁只能代表当下,你代表不了未来的你。换句话说,就算你不会变心,那你会动摇吗?”
廖冰心笑得更深:“就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,如果我比你爸先遇到了诱惑,是否能够不动摇。”
只要动摇,其实就说明精神出轨过。
这番话听得许清嶙心里挺难受的。
一方面他没有办法找出这些话的错处,另一方面,他也心疼说出这些话的母亲,她内心之中有多少伤口,又是怎样独自一人面临它们的愈合?
可为什么,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他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变,甚至不会动摇。
廖冰心看着许清嶙,就猜得出他的想法。
她缓了缓,似在循循善诱:“嶙嶙,我今天这番话并不是否认你的人品,我当然相信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我也大可以撺掇你去找那个女孩,让你去拴住她,让她等你,毕竟多一个女孩痴心等待,对你是只赚不亏的事情,我身为你的妈妈,也乐见其成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变得严肃:“但是作为一个女人,我不能做亏心事。”
直到廖冰心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许清嶙的心才真的像坠入了地狱一样,他觉得自己爬不上来了。
其实今天他来找廖冰心聊这些,本质上是希望廖冰心能够给他支持,让他去找陈咿,让他解释清楚一切,然后好好告别,并和她重新许下约定。
可廖冰心这句话,却给他当头一棒——
勇敢了,然后呢?
谁要来承担勇敢的后果?
廖冰心这句话看似理智得过分,但却在真正地为陈咿考虑,她没有站在自己儿子的立场上,替他争取一个女孩的等待和痴心,她站在了一个女人的立场上,替那个女孩考虑了未来。
廖冰心该说的都说完了,她起了身:“你可以不为自己负责,但是你要为这个女孩子负责,如果有能力,有缘分,几年之后未必不能重新来过。可现在,你们到底太年轻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,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,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上,客厅里只剩下许清嶙一个人坐在餐桌前。
灯光照在他低垂的头上,光的重量,却好似压弯了一个少年的脊梁。
许清嶙第二天没有去上学。
后续几天他也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学校。
渐渐地,班里的同学开始打听他到底去哪儿了。
大家都知道陈咿和许清嶙关系好,第一个打听的人就是她,课间的时候有人围到陈咿桌边,问东问西。
陈咿低要么闭口不言,要么就说不知道。
大家又开始向姚玫瑰打听。
姚玫瑰站在讲台上,像是经过斟酌的,才说:“许清嶙同学因为个人原因,即将办理退学手续,出国念书。”
全班轰动了。
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惊叹和讨论。
姚玫瑰用书拍了拍桌子,示意大家继续听课,不要再交头接耳。
她的威严盖过了大家的议论,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大家似乎很快又陷入了学习氛围,班里似乎少了一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差别,尽管这个人是如此耀眼的存在。
陈咿看向窗外的樱花。
那一树的粉雾在阳光下轰轰烈烈,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有些吹进教室,落在窗台上,落在她的课桌上。
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些花瓣埋葬了。
许清嶙要出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校,也引起了全校轰动。
江雾和穆席席在大课间的时候跑过来,问陈咿“知不知道这件事,怎么瞒了这么久”。
陈咿强装了好几天淡定,可是连江雾和穆席席都在问她,她终于再也忍不住,扑进她们两个人的怀抱里,嚎啕大哭。
她断断续续地说:“他谁都没告诉,包括我。”
她哭着说完这一句,停顿了好久,抽噎声断断续续:“他太过分了……他太过分了……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在哭声里,断断续续的,不成句子。
江雾和穆席席都十分错愕,也十分心疼,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陈咿的肩膀,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
江雾平常总是提防着许清嶙,觉得许清嶙不是个好人,可她这次并没有说一些“我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”之类的话。
看着这么伤心的陈咿,她觉得这眼泪太重了,自己接不住,她反而一反常态,引导着问道:“那你有没有找他问清楚?”
陈咿从她们的怀里泪眼婆娑地抬起头:“这件事情应该是他来找我解释,我凭什么……”
“这种时候就别计较谁先谁后的了。”江雾打断了她的话,指腹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,“不要因为一时赌气,而让自己后悔。”
穆席席在一旁点头:“我觉得江雾说得对,我其实一直都把你们的感情看在眼里,你去找他吧,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有100步要走,你先走第一步,我相信他会走完剩下的99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