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敲敲隔板,命令,“提点速。”
司机立马平稳地踩上油门。
但纪维冬很快又回过味,“有人要她喝酒?”
纪卓言想起丁夏夏做的污糟事,心里也骂了几句什么东西,但怕牵扯到自己,浅浅“嗯”了一下,支吾:“内地吃席,爱喝酒。”
纪维冬蹙眉,“她喝了?”
纪卓言:“应该没有,嫂子都说了要备孕,总不能为难她。”
纪维冬看了眼时间,正是晚餐,要是又有没眼色的要她喝酒……
她虽然对他有时候拳打脚踢,看似很有主张,很多时候拗不过人催,耳根子软,又有同理心,反而怕人家下不来台,肯委屈自己。
他来护住她。
到了度假村,平时没预约,这地方是不让进的。
但保安出来看了这车,居然犹豫起来,又看到车牌是黑牌三地。
纪维冬难得降下车窗,亲自和人说:“我有事。”
这种地方的保安最会看脸色,纪维冬把往里闯这件事说得淡定又从容。
好似他就应该进。
保安看他派头大,用南方话讲就是非常气派。
真就不敢拦了。
只是拿了本子来,“您登记一下。”
纪维冬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字。
纪卓言坐在车里看他行云流水的一套。
纪家人在香港是畅通无阻,报了名字没什么人敢惹,但纪维冬在内地这番作为,也让他啧啧惊叹。
不是随便一个有名有姓就能做到的。
要有胆量,也要有相当的气势。
车子直接停在叠园门口,纪维冬长腿往里迈,纪卓言跟在他后面。
他打开门的一瞬间,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,全场寂静。
是光碟按下静止键,风声剪断了两截,时间逗留在残卷的瓷灯云罩里。
纪维冬穿着惯常穿的西装,因而挺拔修长,但下来时像见她心切,没有系上前排扣,敞着,随性。
他眼睛视线的目的捕捉得太敏锐太直接。
可是是让人发醉的。
在旁观者眼里,一点点醉意倒下来,沿着喉咙灌下,热得发酣。
无人如她。
能让他停留。
直到纪维冬走到江程雪身边,晚宴的画面才活络起来,像冻起来的油画,画框里的人被施了魔法,重新絮语起来。
但,谁都没心思吃饭了。
有人认出他——
“我靠,纪氏继承人。”
“拍一张拍一张。”
“难怪中午那么有底气摔筷子,要我我也摔。有这么牛逼的老公,我爱怎么滴就怎么滴,酒店砸了,都有人兜着,管他爹的,爽了再说。”
丁夏夏自从看到纪维冬,脸色苍白又难看,神情害怕中又有些紧张,咬唇直直盯着他们,做后面的准备,蠢蠢欲动。
江程雪从纪维冬出现在门口就惊讶得没合上唇,心跳更是要从胸腔跳出来,不知为什么,在这里见到他。
有种委屈感。
但又不知道事态进行到那一步,抬头望着他,一言不发。
纪维冬看了一眼她的餐,众目睽睽之下,亲她的额角,嗓音温和,“bb晚上还有人让你喝酒吗?”
他这句话一出。
丁夏夏脸色直接白了。
江程雪乖乖摇头,“刚开始吃,我喝果汁。”
纪维冬拉她的手起来,和桌上的人微微颔首,绅士说:“抱歉。今天费用算我的。过一会有酒和新菜送来。餐后的娱乐活动,我会让人安排。”
“祝大家玩得尽兴。”
大家急忙都站起来恭送,非常客气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
“要不一起坐下来吃点。”
“对啊,都很难得。”
“是的是的,别的不重要,平时忙,见一面不容易,一起喝点。”
“……”
其实大家心知肚明。
中午那么为难他老婆,纪维冬肯定不高兴,怎么可能让他老婆继续待在这里。
不讲难听话是他的风度和教养。
江程雪乖巧地任由他牵,他的手很暖和,纪维冬感受到她的乖巧,钻进她指缝里,同她十指相扣。
他们很少这样牵。
江程雪耳根一点点发红,手指头回扣,指腹暗地里摸他的手骨和青筋,他的凸起来,很有劲,又大,怎么和女孩子的这么不一样。
纪维冬自然感觉得到她这些小动作,低头看了她一眼,弯了一下唇。
他的太太。
还是小女孩。
纪维冬路过纪卓言,表情收起,淡声:“叫人出去。”
江程雪好奇地看着纪卓言,她没见过他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来。
纪卓言走到丁夏夏面前,食指中指并在一起,曲起,敲了敲她的桌子,示意她跟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