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在后方时刻准备着。
两边窗帘被卷了起来,窗户半开着,教室里显得亮堂堂凉丝丝的。
台上的讲师讲到重要点激动处,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很多。
摄影师早就抓拍到了合适的照片,已经离开了。大家都在台下坐着,恰逢十分钟休息时间顺带着整理笔记。
段屏伞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,一只手支着下巴,另一只手拿着笔在反推公式。
薄薄的衬衫勾勒出腰的弧度。
江西月就坐在她后面,困倦席卷全身。不经意间一抬眼,就如同僧人入定一样——不动了。
于是她趴在桌子上佯装睡着,却趁学姐不注意,偷偷用指骨蹭了蹭她的衬衫后腰。
段屏伞登时一个激灵。
后腰处被蹭的那一片又酸又麻,像有无数只小蚂蚁缓缓爬过不停噬咬。
她忍下那种怪异的感觉侧过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江西月不说话装睡,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她不小心蹭到的。
坐在她旁边的秦真真立马抬头,“怎么了段姐?”
段屏伞摇摇头,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她在装睡。
这节讲师课占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,结束后,互相认识的同学都互道拜拜,然后和自己的饭搭子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。
吃饭时段屏伞说等会带她去一个地方,补齐给她的礼物。
江西月下意识要拒绝,却在学姐轻飘飘望过来的目光里熄火了。
段屏伞最后带着她来到学校的礼堂,也许是因为这里有艺考的舞蹈生的缘故,礼堂大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。
江西月有些困惑地扭头问她:“学姐,这是……?”
“保密,”学姐神秘笑笑,“我去换个衣服。”
江西月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什么来了。
昨天晚上睡前学姐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,她不想让她破费,说了句听说学姐很会跳舞,想一饱眼福。
谁能想到她就记在了心里,并且第二天就兑现了诺言?
真是…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?
成绩、品行、颜值……这些在学生时代大家苦苦追寻、并为此苦恼的,只不过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闪光点。
江西月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礼堂内。
段屏伞已经换好了服装,正在描眉化妆轻点绛唇。她着一身水袖,与往日素净校服大不相同。眉目间只见稠艳秾丽,语笑嫣然。
活脱脱的美人胚子。
她上台对着江西月笑,随后水袖翻涌,步履转动。
没有音乐,只有一舞和观众。
水袖翻滚如丝般飘逸,她仰起腰甩水袖时水袖如水似波柔软轻盈;步伐急转之时又一回首,白练当空身姿曼妙可见一斑。
一舞毕,段屏伞巧笑倩兮,眉目流转间顾盼生姿。她笑道:“西月,生日快乐!”
学姐极少像这样,会笑得这么……这么喜形于色。
江西月心想。
学姐平常少有笑得这么……没心没肺?
这个词用得不大合适,但具体就是个这么意思。
她平常笑起来当然也好看,虽然不是江西月笑起来有些拘的样子,但总有一种淡淡的沉郁感,就像她们第二次见面,江西月误以为的阴霾和死气。
她身上好像背着很沉重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得她连笑起来都是苦涩的。
是生活的重量吗?可是学姐看起来,也不像是差钱的啊。
还是说她妈妈对她要求太高了?可是全年无论大小考都霸榜第一,这样的成绩,真的还会有母亲不满足吗?
学姐要是能像现在这样,一直都轻松地笑该有多好。
江西月又看了一眼,真是连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。
她是真心喜欢跳舞的。
口干舌燥想了半天,江西月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栽了。
她苦中作乐地想,在一棵树上吊死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起码她是一棵树,而不是一株草,一粒沙。
……骗你的,哪怕是小花小草或者是路边的小石头,只要是你,我都愿意吊死在这里。
随着期末考试越来越临近,南宁一高的校内氛围也越来越紧张。
但是过了一个周末,培优部那边倒比之前轻松了不少。
江西月坐在桌前,透过窗户向外看,最近的那一栋楼是高三的。她想起

